本研究报告是北京市社科“十五”规划项目优秀研究成果之一，被北京市农工委参考采用。本成果入选《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十五”规划项目优秀成果选编》。
党的十六大向全党和全国人民提出了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奋斗目标。实现“全民族的思想道德素质、科学文化素质和健康素质明显提高”就是实现小康社会的重要目标之一。农民是全民族的主体，实现农民素质的提高是实现民族素质提高的关键。研究北京郊区提高农民素质问题，不论是对实现小康社会目标，还是对北京率先基本实现现代化，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一、对农民素质问题的认识
1、农民与农民素质的概念
“农民”这一概念，在国际上的通常解释应该是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人员，应该是一种职业的划分。但是由于长期受计划经济和城乡二元结构的影响，我国的“农民”与国外的“农民 ”有着明显不同，我国的农民不单是职业的概念，而且是职业和身份的综合标志。它表示了居住在农村从事农业和被登记为农村居民户口的人群。
什么是素质？素质应当是指具有主体意识的社会人，在从事一定实践活动之前所具备的、内在的和基本的个人品质的综合，是个体先天的自然性和后天的社会性的有机综合。人的素质都包括哪些方面呢？国际劳工组织1988年9月在我国贵阳召开的“亚洲人力资源开发中国网、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中心成立大会”上，对人力资源所包含的素质归纳为四个方面：一是身体素质：包括①身体体质、②营养状况、③精神状态、④忍耐力、⑤抗病力、⑥对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的适应力。二是文化素质：是指一个人受教育的程度及文化知识修养。三是技能能力素质：指一个人的专业技术和能力。包括三个层次，①一般能力，基本的认知能力和基本的操作能力，②特殊能力，专门领域内的专门能力，③创造能力，包括创造性思维能力和创造实践能力。四是思想道德素质：是指一个人的思想意识和道德观念。其结构包括三个层次，政治思想品德、职业品德和一般品德。
农民素质应该是指农民在参加经济社会活动中所表现的和潜在的身心健康水平、科学文化水平和思想道德水平等多方面的综合状态。农民素质特别是农村劳动力素质是农村社会生产力的诸要素中的最重要的要素，是农村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的决定性因素。
2、农民素质与人力资本
农民的素质虽然是以先天的健康为载体，但是科技文化素质和思想道德素质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通过后天培养教育的结果。就是健康素质也只有15%的因素是受先天遗传影响的。农民素质的提高需要投资，这种用于提高劳动力素质的投资，已经被经济学家称为人力资本。美国经济学家舒尔茨认为“在改善穷人的生活方面，决定性的因素不是国土的大小、能源和耕地，而是提高人口的质量。”
我国农民是全民族的主体，提高农民素质不论是对他们个人还是对社会都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1）提高农民素质是破解“三农”，增加农民收入的需要。“三农”问题是当前举国上下十分关注的问题。“三农”问题的核心是农民问题，农民问题的难点是增收问题。大量事实说明，农民素质的高低与收入水平呈正相关关系。据北京市1997年第一次农业普查的数据显示，1996年郊区农民劳动力小学文化水平的年收入3220元，初中文化的劳动力年收入3375元，高中、中专文化的劳动力年收入3607元，大专以上文化的劳动力年收入达到4233元。根据上述数据计算，北京郊区农民受正规教育时间每增加1年，年收入水平可以增加126.6元。此外，提高农民的健康素质，可以有效地提高生产能力，减少因健康原因的误工损失，达到增加个人收入和社会经济增长的目的。
（2）提高农民素质是加快农村劳动力转移的需要。我国农业资源约束和农村劳动力的大量剩余，是农民增收的巨大障碍。土地和水资源不可能增加，只能不断减少。剩下的出路只有转移农村劳动力。而传统农民的低素质又限制了劳动力转移。目前世界上的农业发达国家，经营农业的劳动力一般只占就业劳动力总数的2%—5%，而我国目前这一比例却达到50%—60%。要降低我国务农劳动力的比重，就要将农民大批转移到二三产业。根据北京市农村经济研究中心的研究成果证明：北京郊区农民收入与劳动力转移之间的相关系数是0.91，弹性系数是-2.13%。即农业劳动力每转出1%，农民人均收入增加2.13%。目前70%的就业岗位需要有专业技能，而实际上农村剩余劳动力中是70%的人没有专业技能。如果提高农民的科技文化素质，就可以解决上述“两个70%”的矛盾，使大量农村劳动力向二三产业转移，向城镇转移。
（3）提高农民素质是加快农村城镇化的需要。农村城镇化的直接后果是使大批农民变成市民或享受城市文明。应当承认，农民转变为市民不光是生活水平的提高，更重要的是生活方式、思想观念的转变。农民在城市化过程中面临一个市民化过程。就是不只在城市谋生就业、还要实现生活方式、思想观念的城市化。毛主席当初曾经把共产党进北京城比喻是进京赶考。今天农民进城实际也是赶考，就是要通过提高农民素质顺利考过城市化这一关。
（4）提高农民素质是加快农业结构调整，提高农业效率的需要。在当前大宗农产品供大于求的形势下，全国各地普遍进行了农业结构的调整。传统农业是以粮食种植为主，大多数农民缺乏经济作物的种植经验，对于引进新的生产要素和生产新的产品，一方面感到缺少的是技术，另一方面却感到增加了经营风险的不确定性，因此一些农民即使知道种植经济作物能够增加收入也不敢干。
（5）提高农民素质是应对国际农产品市场竞争和挑战的需要。随着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中国的农产品市场已经面向世界开放，中国农产品必然要面临国际竞争。在农业经济时代，竞争优势体现在占有土地等自然资源的数量和质量。在工业经济时代，竞争的优势体现在劳动力、资本和市场的进入。在未来知识经济时代，发展经济主要靠知识（包括科技知识和技术）和信息的生产、扩散和应用。农产品的市场竞争的背后，实际是科学技术的竞争，是生产者素质的竞争。我国有许多优质的农产品种质资源，但是由于传统的小规模经营的成本高、农药残留高、产品标准化低等原因，在国际市场上缺乏竞争力。培养现代农民，努力提高农民的科技素质，是提高我国农产品国际竞争力的有效途径，也是应对国际竞争的必然选择。
（6）提高农民素质是改善农民生活质量，提高农民社会经济政治地位，实现农民全面发展的需要。改革开放以来，农民收入水平有了很大提高。但农民追求的目标不光是口袋鼓，还要头脑里边知识多，不光是吃得有口味，还要活得有品位。这就需要农民在思想道德素质、科学文化素质和身体健康素质的全面提高。通过培训，可以使富裕起来的农民接受良好的教育，在掌握现代政治文化知识的同时，养成现代生活方式，学会关心社会，参与社会活动，提高与外部交流的技巧和能力。实现社会经济政治地位的全面提高，成为名副其实的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的建设者。
此外，北京郊区提高农民素质还是实现市委提出的率先基本实现现代化的目标，实现北京“绿色奥运”、“人文奥运”、“科技奥运”的需要，是郊区城市化和城乡一体化发展的需要 。
二、北京郊区农民素质的现状
2004年7月至9月，利用学校暑假的机会，课题组组织北京农业职业学院和北京农学院的学生开展了农民素质调查。共调查了1545名农民，其中男性854人，占总调查人数的55.3%，女性691人，占调查人数的44.7%。现将调查结果分析如下：
1、农民整体文化水平提高很快，但是实际务农的劳动力素质在下降
在被调查的农民中，具有大专以上学历的占5.5%，具有中专文化的占8.5%，高中文化占16.4%，初中文化占37.9%，小学以下占31.9%。与
1997年全国第一次农业普查的情况比，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当时北京郊区农民中大专以上学历的只有0.7%，中专、高中文化只有13%，初中文化59.1%，小学以下文化占27.3%。横向与全国比较，北京郊区农村劳动力的文化素质明显高于全国农村劳动力的平均水平，也高于天津、上海、广东等发达地区。但是目前实际在第一产业就业的劳动力呈现“三多”，即年龄大的多，妇女劳动力多，文化水平低的多。与发达国家相比，郊区农民的文化水平明显不高。据《中国三农问题报告》介绍的情况，法国7%的农民具有大学文凭，60%的青年农民具有中专文化。德国7%的农民具有大学文凭，53%的农民受过2—3.5年的职业教育。日本农民中大学毕业的占5.9%，高中毕业的占74.8%，初中毕业的占19.4%。
2、参加农业技能培训的比重低于参加非农技能培训的比重
在被调查的农民中，拥有“绿色证书”的占3.3%，拥有“青年农民跨世纪培训证书”的占2.7%，拥有各种短期培训证书的占31.5%，取得农业中专学历的占4.1%，取得农业高职学历的占1.4%。上述几项合计占43%。而拥有非农技能培训证书的：驾驶执照占30%，电工占6.3%，电气焊职业资格证书占3.6%，钳工证书占1.8%，烹饪资格证书占2.7%，取得其他非农技能证书的占12.8%，合计占57.2%。取得农业技能培训证书的农民比取得非农技能培训证书的比重低14.2个百分点。
3、农民健康状况整体良好
在被调查者中，比较健康、非常健康的共占56.9%,认为身体一般的占30.29%,认为比较不健康和非常不健康的占12.81%。如果采用预期寿命来分析，北京郊区的农民健康水平好于上海、天津。据北京市统计局的数据，2003年北京农民的预期寿命76.3岁，上海农民的预期寿命75岁，天津为74.75岁。但是与发达国家相比，还有很大差距。2003年日本的平均预期寿命已经达到81.5岁。
4、北京郊区农民的思想道德素质有了很大提高
近年来，郊区在经济发展水平不断提高的情况下，精神文明建设在多数地方也得到加强。开展了形式多样的宣传和思想政治工作，使农民的思想道德素质有了很大提高。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得到郊区农民的拥护，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占据了农村思想文化阵地，封建迷信等丑恶现象得到有效遏止。
三、北京郊区为提高农民素质所做的努力与目前存在的问题
改革开放以后，提高农民文化素质的重点已经由单纯的识字扫盲向提高科技文化素质转变，进而向提高农民的综合素质，向着眼人的全面发展转变。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北京市在郊区针对提高农民素质抓了以下工作：
1、实施三大工程，提高农民的科技文化素质
（1）实施农业现代化培训工程，培养农业现代化骨干人才。一是实施农民绿色证书培训工程，引领郊区农业技术推广事业。到2002年底，郊区已经有17万农民获得了绿色证书。二是实施农业科技推广培训项目，6年来共实施特种养殖业等5类33个培训项目，举办各种培训班3万多期，推广实用技术1200项，参加培训的农民达到200万人次。三是进行跨世纪青年农民培训工程试点。北京郊区已经有9个区县列入全国的试点县，到2004年底已经举办各类培训班125 期，培训青年农民6777人。四是开展村干部培训。北京郊区在全国率先开展了村干部学历教育。到2004年底已经培训10500人，其中大专学历686人，中专和高中3898人，同时有2027人获得“绿色证书”。
（2）星火培训基地建设工程。北京市科委从2001年开始，建设了6个市级星火培训基地。每年有30多万农民在基地接受实用技术和继续教育培训。
（3）农村富余劳动力转移工程。据北京农村富余劳动力转移培训问题研究课题组的调查，到2003年底，郊区共有农村富余劳动力31.3万人。2004年1月，市农委等8个委、办、局联合出台了《关于做好2004—2010年北京市农村富余劳动力转移培训工作的意见》，郊区加大了农村富余劳动力转移培训的力度，据统计仅上半年就培训了富余劳动力93711人，占农村富余劳动力总数的30%。其中技能性培训52702人，有43232人实现转移就业，就业率达到82%。
2、积极进行新型合作医疗制度建设，改善农民卫生医疗条件
2002年中央颁布了《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卫生工作的决定》，提出“到2010 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要基本覆盖农村居民”。2003年市委市政府做出在郊区进行新型合作医疗试点的决定。市财政对每个参加合作医疗的农民补助10元，各区县也相应出台了鼓励政策。到2004年底，郊区农民参加新型合作医疗的农民已经达到231万，参加比重已经达到7.2%。初步缓解了农民看病难的问题。
3、以广泛开展群众性精神文明创建活动为载体，深入进行农民思想道德建设
几年来北京郊区围绕率先基本实现现代化的目标，从四个方面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努力提高郊区农民的思想道德素质。一是进一步深化农民现代化素质教育工程。提出了努力塑造有思想觉悟、有现代意识、有创新精神、掌握科学知识和技能的新型农民的目标。二是构建农村文化阵地网络工程。通过抓农村文化基础设施建设，为农村文化生活搭建广阔的舞台。三是推进“以领导班子坚强有力、农村经济不断壮大、社会道德风尚良好、环境面貌整洁优美、科教文化繁荣发展、社会治安状况良好”为标准的文明村镇创建活动，有力地推动精神文明建设与物质文明建设的同步发展。四是实施以“进京第一印象工程”、“垃圾不露天”以及开展农村绿化、美化、硬化、亮化等工程，有效地解决了郊区农村过去“屋内现代化，屋外脏乱差”的状况，实现了心灵美和环境美的和谐统一。
尽管近年来市委、市政府越来越重视农民培训工作，但是与新的形势要求相比，与提高农民素质的任务相比，还暴露出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
1、认识模糊
一是轻视农民素质问题，认为在发展中只要有了政策，有了投资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二是在培训中只重视非农业技术培训，轻视了农业技术和经营管理知识的培训；三是重视农民文化科技素质问题，忽视农民健康素质和思想道德素质的提高。四是农民虽然对子女的教育一般都比较重视，但是对自己提高素质的投入重视不够。
2、体制不顺
我国现行的教育体制是有利于应试教育而不利于素质教育，即使是农业职业教育也同样脱离农业、农村和农民的实际需要，不利于提高未来农民的文化科技素质。
3、资源贫乏
多年来国家在城乡分割、向城市倾斜的政策背景下，影响农民素质提高的教育、卫生、文化资源农村地区严重不足。据《北京市统计年鉴》的数据，2003年，全市每千人占有医生和卫生员4.21人，但是农村每千人占有医生和卫生员1.09人。另据《中国农村统计年鉴》的数据，北京市农村中建有卫生室的村只占53.3%，而上海市农村中建有卫生室的村却达到80.8% 。虽然许多应该由国家投资的教育支出转嫁到农民身上，但随着农村学生升学、农村劳动力进城，使已经形成的人力资本又流出农村。
4、经费不足
近几年北京市政府为了支持农民培训，安排了专项经费。根据北京市教委的数据，2004年全市安排职业教育经费16000万元，投入到农村的只有2835万元，占全市总额的17.7%。投入到乡镇成人学校和农业科技培训的经费只有450万元，平均每个农村劳动力只有不足3元。市财政为农村劳动力培训安排经费1000万元，即使按照文件规定，区县1:1配套资金全部到位，也只有2000万元。但是要完成10万人的培训，培训经费至少要6000—8000万元。目前各级政府安排的培训经费与培训任务相比，大有杯水车薪之感。农村劳动力培训工作的覆盖面仍然不大。据课题组对1545位农民的调查，今年只有9.2%的人参加了农村富余劳动力转岗培训 。
5、法律缺位
由于没有针对农民教育、卫生的法律约束，在落实上缺乏必要的强制性。造成宣传上重视，实际工作中凭觉悟。认识上都说重要，但是到经费等关键问题上容易出现推诿扯皮。
四、提高郊区农民素质的目标和对策
北京作为中国的首善之区，不仅要带头实现小康社会的目标，而且还要率先基本实现现代化。在这样的形势和任务面前，提高农民素质的问题尤其显得迫切和重要。但是培养和教育人的问题是百年大计，不能急功近利。必须目标明确，统筹规划，面向市场，面向未来，健全法律，保证投入，全面发展。
（一）提高农民素质的指导思想
北京郊区提高农民素质要以党的十六大精神为指导，以提高农民思想道德素质、科学文化素质和健康素质为目标，最大限度地满足农民参与现代经济社会活动的需要，最大限度地满足首都经济社会发展进步的需要，有力地促进北京率先实现现代化和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目标的实现。
（二）提高农民素质的具体目标
不管是讲科学的发展观，还是坚持以人为本，都必须首先实现人的现代化，要适应北京郊区要实现农业与农村的现代化的需要。郊区现代化的标志是“经济更加发展、民主更加健全、科教更加进步、文化更加繁荣、社会更加和谐、人民生活更加殷实”。在这样的历史时期，经济社会发展对农民素质也将提出新的要求。
1、新型工业化的发展要求郊区80%以上的农民成为高素质的非农就业者
所谓新型工业化就是区别西方发达国家已经走过的高耗能、高污染传统的工业化道路，发展体现时代特点，符合我国国情的以信息化带动的，科技含量高、经济效益好、资源消耗低、环境污染少、人力资源优势得到充分发挥的工业化。新型工业的大发展不仅需要农民转岗到企业，而且这些农民需要与现代工业相适应的高素质。
2、郊区发展都市型现代农业要求农民具有较高的科技知识和经营管理水平
在都市型现代农业条件下，要求农民具有较高的文化科技素质和多方面的生产管理技能。主要包括（1）对市场的分析预测和决策能力；（2）运用科学知识经营生产的能力；（3）应用现代生产机械和信息化手段的能力；（4）全面正确理解落实党和国家政策法律的能力；（5）现代人际交往能力。
3、北京建设现代化国际大都市要求郊区农民具有文明礼貌、开拓进取、勇于创新的精神风貌，具有遵纪守法、扶危济困、无私奉献的思想道德在经济社会生活中树立对内代表市民，对外代表国民的责任意识。
（三）提高农民素质的途径
1、大力发展农村教育，提高农民的科学文化素质
农村教育是指在农村地区举办的、以农村人口为对象的、为农村经济社会发展服务的各类教育形式的总称。分为基础教育、农业职业教育和农民成人教育。农村教育的总的发展方向是：为农村发展的需要服务，采取正规教育与成人教育两条腿走路发展农村教育，政府行为和市场行为两种机制，实现基础教育、职业教育和成人教育统筹发展，建立科研、教育、推广“三位一体”的新体制。
（1）改革基础教育，保证未来农民素质。在基础教育阶段增加农业和农村生产生活的基础知识，使未来社会的主人提高对农业、农村的了解。可以结合郊区发展的观光休闲农业和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建立中小学的学农教育基地。国家对基地投入，基地对学生免费开放。
（2）发展农村职业教育，保证增量农民素质。农村职业技术教育是为农村培养专业技术和管理人才的正规教育。现在农村的初、高中毕业生，没有考上高一级学校的，都要再接受2—3年的职业教育，才能进入社会或回到农村。已经回到农村的青年农民，可以通过参加农村成人教育，经过考试合格，可以参加中、高等职业院校的学习。同时应该制定专门的政策，鼓励农民参加正规的农业职业教育。把农业职业教育办成农村非正规教育与正规教育的接口。为了鼓励农村生源报考农业院校，学成之后回乡服务，可以采取定向培养，免费教育的政策。尤其是那些品学兼优，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应该首先享受优惠。
（3）加强农村成人教育，提高存量农民素质。农村的成人教育是紧密联系农民生产生活实际需求而开展的农民非正规教育。可以分为扫盲教育和继续教育。北京郊区扫盲教育的重点已经由文化性扫盲向功能性扫盲转变。功能性扫盲可以与农村科学技术推广紧密结合。农民的成人继续教育应该面向农民的脱贫致富、面向农民的转岗就业，面向农民的创业发展、面向农民的全面发展。“四个面向”不能是笼统而论，应根据不同地区、不同就业人群的不同的具体教育需求实施。
2、加强农村科学技术的普及推广，提高农民的科技素质和生产经营的技能
农村科学技术的普及推广工作既是各级政府为实现农村发展目标所采取的必要手段，也是提高农民科学素质的重要途径。农村实用技术的普及推广对农民增加收入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目前，郊区要首先建立一个“十字型”的科技推广体系。市级以农业院校为龙头，区县以科技推广中心为基点，乡镇以科技推广站为基础的三级推广队伍。横向与社会的农业企业、农资部门相结合的推广体系。
3、加大对农村的健康医疗体系建设的投入，提高农民的健康素质
与农村教育存在的问题相同，农村的卫生资源也是非常贫乏的。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农民享有医疗健康的权利被剥夺了。在一些地方，农民的生老病死，还被看成是农民个人的私事，政府为农村提供医疗保障还没有纳入公共产品的范畴。要不断加大对农村地区的医疗卫生事业的投入，改善农民的医疗保健的条件。改善农村环境卫生，完善农村医疗设施等硬件设施外，扩大完善农村新型合作医疗制度和医疗救助制度。加强农村地区的卫生防疫体系建设，坚决贯彻预防为主的方针。农村各级卫生防疫站的建设要加强，人员素质、工作设施和手段、防疫经费要能够适应现在农村防疫任务的需要。提高农民饮食健康意识和增加预防疾病的知识。
4、以加强农村精神文明和政治文明建设为载体，努力提高农民的思想道德素质
加强农村精神文明建设和政治文明建设，就是要继承和发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破除传统文化中腐朽落后思想的影响，培养农民树立“爱祖国、爱人民、爱劳动、爱科学、爱社会主义”的社会主义道德，通过开展多种形式的文明创建活动，宣传、学习和倡导中央提出的社会公德、职业道德和家庭美德，使我国农民成为有理想、讲道德、有文化、守纪律的现代农民。
当前农村的精神文明建设的重点，应该紧密结合农村经济、政治生活的实际，引导和指导农民实现三个提高：一是加强对党和国家政策法律法规的学习，提高农民守法经营、依法维权和社会参与、民主监督的能力；二是通过学习科学知识和唯物主义的世界观，提高农民克服封建迷信的能力和崇尚现代文明的意识；三是通过组织农民兴办经济合作社和农村社区公益事业，提高农民的合作意识和树立集体主义思想。
5、科学制定培训规划，实施培训工程
提高农民素质是一项长期而系统的工程，也是循序渐进和不断发展的事业，要使农民教育和培训卓有成效地实施，并达到预期的目标，应该在对农村从业人员及农业、农村发展进行科学的调查和研究基础上，科学制定出农民教育和培训的规划。如“五年规划”、“十年规划”等。务农劳动力培训的规划应与北京农业现代化的进程相结合，应与农业产业化的进程相结合。建议农民培训规划应包括如下培训项目：
（1）实施初级技术、基本素质培训（包括农业和二三产业的培训）工程。这一层次的培训对象主要是没有经过任何专业培训的农民，相当于农民的基础教育。主要学习内容包括：现代社会、生活的应知应会；农业与农村发展的基础知识；当前党在农村的方针政策；与农业、农村、农民有关国家和北京市颁布的法律法规。党在农村开展的思想政治教育。对农民进行的基础教育应该实行免费教育，同时要作为进行深层次教育的基础。
（2）实施重点农户（农民企业家、职业农民）培训工程。借鉴日本和韩国的经验，主要以培养承担现代农业经营，贡献于农业的优秀农业青年为培养目标。以培养策划、组织管理、判断、收集信息能力和创新、创造和合作精神、企业家精神等方面的内容为重点：培养发展农业高新技术、专业化农业、现代化农业经营所需的技术；培养家庭农场的经营管理能力；培养能适应不断发展变化的经济和社会意识与合作能力。这一层次的培训应该成为农民进入农业产业化经营的资格。
（3）实施村干部培训工程。村干部的素质高低，关系到农村社会的稳定和发展，直接关系到农业现代化的进程。只有村干部的素质提高了，才会从管理入手，从教育入手，才能全面提高农村从业人员的素质，也才能实现生产的专业化、结构布局的合理化、经营的一体化。因此，对村干部进行系统的农业知识和文化的培训，使之具有较优良的素质，善经营、会管理，具有现代农业思想，有驾驭市场经济的本领，是实现农业现代化的当务之急。
（4）实施师资培训工程。培养和稳定一批优良的农民培训师资队伍，是保证农民培训质量的关键环节，应把培训各级农民培训师资队伍作为工程来抓，师资来源可以职业院、校的教师和技术推广体系中的技术推广人员为主，经过选拔、培训、考核后持证上岗，培训教师实行聘任兼职制。师资培训应由市级培训基地负责。培训对象是承担农民培训的专、兼职教师。培训内容应包括新技术、新信息、新思想，以及科学的教学方法和技术推广方法等。
（5）实施农村青年高等农业教育工程。主要是面对农村中具有中等农业教育或经过农村成人教育的青年农民。他们参加农业生产经营一年以上，经过乡村推荐和考试合格，进入农业院校接受高等农业教育，免收学费。他们毕业后回农村作为农业高级技术人才和管理人才。
